YouSY_

色无旁贷

24:

*ooc ooc ooc






    01.


  王昊知道白曜隆喜欢他。










    02.


  这种清楚起初来源于一种朦胧的猜想,王昊有时候甚至也觉着自己会否太过敏感。










  他还记得白曜隆入会的那日是一个雨天。




  红花会大开香堂,他同一干恶煞凶神四九仔被大浦黑纳为门生。




  他脱下黑色雨衣,屈身取过三支香,两条修长健壮手臂无虎无豹,干净的不得了。




  因此王昊并没有设想在某一日会再遇见他。




  沉海抛尸的事一向不归他管。




  所以三年后,当白曜隆再度站到他的面前,向他借火的时候,王昊甚至早就不记得自己曾经在这号人身上多多眷顾过一眼。偏偏白曜隆记得。




  他说,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你戴的也是这个耳钉。”




  当然,这也可能是他的寒暄又或是随口胡诌。王昊就不得而知了。










  白曜隆花了三年时间,做到堂口红棍,大浦黑对他青眼有加,很有机会在今年再被推举坐馆。




  他们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,白曜隆赏识他,也信赖他。入会之初,人人以命起誓,最重兄弟,真正做到的却没几个。




  白曜隆对他这种近乎盲目的信任,叫他没法拒绝。










    03.


  过满则溢。




  丁飞曾在他关注股市投买赛马时口无遮拦调侃:“得闲研究捉摸不定股票,不如向白曜隆献殷勤,舒舒服服包你飞黄腾达。”




  王昊瞪他一眼,叫他闭嘴。




  白曜隆走近,恰好听到。




  他拍拍王昊的肩,两只手撑住他的椅背,凑在他耳边说,“考虑看看。”




  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










  白曜隆取代鱼头标,成为九龙城寨新一任坐馆是三个月后的事。




  王昊投注的那只股票最终果然收场惨淡。




  王昊求稳,他没有料到白曜隆下手会如此快,甚至连同他商量都未曾有过。




  可他却借着白曜隆的这股东风,划到了一处赌场,一处酒楼在名下。




  庆功宴上,他第一次看见白曜隆喝多。




  白曜隆揽住他的肩膀,扯高了嗓门,“你赔再多也没关系。我养你。”




  白曜隆说完,昏昏沉沉的将额头抵上他的颈窝,他的气息是热的,可是整张酒桌上的目光却是冷的。




  有三五醉酒佬阴阳怪调涌上来敬他酒,他一杯一杯吞下。




  “恭喜恭喜。”










    04.


  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王昊学会了疏远他。




  白曜隆新官上任三把火,一时竟也无暇顾及。




  甚至于白曜隆身旁的那帮烂仔,发现他身边消失了一个人,都要更快些。




  他们将他围入逼仄小巷,对他讲,白曜隆近日睡到哪位情人,知名影星,清纯无敌。




  神情语态简直像是家中无所事事中年八婆。




  王昊扯扯嘴角笑,“抱歉。我对他的情史并不关心。”




  “系啊系。今日爬上他的床,明日换成谁也无所谓,不如垃圾堆旁流浪狗,摇摇尾巴还懂得认主人。”




  那日刚刚下过雨。




  所以他们扭打成一团时,双方都不讨好,恍惚间他感到腰背一凉,有双手摩挲而上,他心内一惊,胡乱摸到废弃铁管。










  王昊是在家门口遇见白曜隆,他不知站了多久,抱着胳膊发愣。




  他回头看见他,鼻青脸肿,简直可怕,他慌里慌张跑下楼梯,握住他的肩膀,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神情。




  “怎么回事?谁做的。”




  王昊甩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林林总总,言简意赅。




  他们讲我搞那个,不爽。




  理由听起来好似小学生打架。




  白曜隆皱眉,过了好半天,他沉声说,“你会否太过偏激,中意同性…”




  “我就是觉着恶心行不行。”王昊的嗓子有些哑,他的发梢与额角仍挂住即将垂落的泥水。




  他一把推开他,“被人指着鼻子骂的又他妈的不是你。滚蛋。”










  后来,他便不再同白曜隆讲一句,哪怕他兢兢业业三十六孝,替他煮饭摆桌又折被。




  白曜隆将一切处理妥当,看了一眼在熟睡的人,锁住门。




  王昊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。




  因为他临走时亲吻了他的眼睛,他感觉得到。










    05.


  丁飞同王昊许久未聚,与他相约华都夜总会。王昊一推门各路牛鬼蛇神,丁飞陷入沙发,正搂住一位小姐,胸大腿长好有味,见他进来便招招手,邀他坐下。




  三两句交谈,已算尽到兄弟义气,地主之谊。丁飞继续回头对住小姐暗示,今夜更旖旎戏份。




  王昊自觉无趣,便捏住酒杯观察周围。




  一旁两个四九仔看来分外眼熟,想罢原来是白曜隆手下的人。一位低低调笑身边靓女,向他展示一罐白色药品,“系高伯从大陆偷运,一粒药力咁威猛。”




  女仔扮作纯情,捂嘴笑,“多威猛。”




  “你晚上就知。”




  




  


  蜜到浓时,不想被人打断,房间内一群人抬头看向门口,几句脏话卡在喉咙,也只能哑巴吃黄连。




  王昊自然也注意到他,丁飞曾同他千保证万承诺,白曜隆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局的,可当他扭头看向丁飞时,对方却摸摸鼻子眼神闪躲。




  房间内大概太过燥热,白曜隆弯腰拿过一杯酒一饮而下,正是王昊的酒杯。




  一旁女仔善心提醒,却被几个男人拉回胳膊,咬住耳朵窃窃。女人探身看向王昊,意味不明冲他点头笑。




  白曜隆看向桌面,把酒杯重新放回到王昊面前,“抱歉。”




  王昊抬头看他一眼,抬手挥落那只酒杯,砸向地面,脆生生的。




  他动了动嘴唇,“脏。”










  白曜隆半拖半拽把他拉进二层套房,屋内昏暗,窗外霓虹闪烁。




  “我们谈谈。”




  “同想着阴我的人,冇话谈。”




  “我几时……”




  王昊不听他解释,试图甩掉他的禁锢,拉扯之下却有白色药罐滚落脚边。




  王昊愣住,他看一眼脚边的东西,抬头时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。




  “你讲让我一直信你。”




  白曜隆的脸庞映衬橘色灯光,他像是想起什么,弯腰捡起地上药罐,几步走到床边坐下,冲他笑。




  “你知这种药做乜用。”




  王昊不答。




  白曜隆有修长手指,骨节分明,他垂下头,拧开瓶盖,王昊看着他将白色药片一粒一粒倒进手心。




  继而仰头,一口吞下。




来。










  白日。




  不知哪户收音机内放送一段老歌,呜啊呜的,听不真切。




  王昊从黏腻与湿重中醒来,迷蒙中看见他握杯站在床头吞咽白色药丸,立时神智清明。




  白曜隆对上他的眼神,似乎看穿他的想法。




  “退烧药。七粒八粒不会要人命。”




  他屈身想去亲吻他的脸颊,却被他扭头躲开。




  “我他妈的想一枪杀了你。”




  “请记得你用过的枪,只有一把。”




  


  




    06.


  白曜隆在深水区再度割下新盘口,锐不可当。




  与此同时,带来的是他于澳门码头遭遇伏击,子弹刺入左侧肩背。




  王昊曾在他入监护室昏迷不醒时,看望过他几次,时间不长不短,足够仔细将他身形五官裁剪存档,留存到日后的每一天,将他翻出来骂上一骂。




  白曜隆没有效仿无数罗曼蒂克情节,在此刻呼唤他的名字,而是在第三天有律师登门拜访,分割他名下产业。




  王昊看着文件上自己的名字,觉着好气又好笑,鼻腔酸涩。




  所幸这一回白曜隆善解人意并未给他增添烦恼,交予他处理他身后一堆麻烦。在一周后,他便威风八面,康复出院。








  


  又一年春。




  王昊靠住阳台栏杆看对街情人接吻,也看到有一人在拐角徘徊迟疑不断。




  他返回屋内搜罗废物,装满满当当一袋下楼。




  “有事?”




  白曜隆回身,见到他惊讶又无措,虽然这种情绪不过持续一秒,但却让王昊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,他与他们的格格不入。




  他提起糕点纸盒递到他面前,“路过芳记,想起似乎是你生日。”




  王昊点点头,接过蛋糕蹲在路边直接拆开,白色奶油上有红通通痕迹,化到无法分辨。




  白曜隆弯腰说,“你等一下。”然后匆匆忙忙跑去对街店铺,敲过几户,才借到想要的东西,可拿回来一看,原来是一把黄色香烛。




  他抽出三根插好,又用火机点燃,看着他说,“没有蜡烛了。”




  王昊忍不住想笑。




  他抿抿嘴,问他,“要不要许愿。”




  王昊沉默一阵,没有应声。




  白曜隆笑了笑,替他说,“希望白曜隆恶有恶报,死…”




  王昊瞪他一眼,将他后半句打断,“是我生辰。”




  






  头顶有月亮升起。




  王昊在心里想是否神明真的可以听到。




  “方才讲的不作数。”




  “愿白曜隆一生平安顺遂。”








    


——END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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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考驾照。




没头没脑 自己写完也觉得很无聊。




简老师劝我好好练习。




最后。白老师那张照片真的好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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